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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仙手游什么时候公测:《滾石》雜志50周年:要么做烈士,要么就順應時代

道略音樂產業2019-06-25 23: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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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微信公眾號火星試驗室(ID:sparklelive)授權轉載

文:崔一凡 黃昉苨 ? ?編輯:張慧

2017年11月9日,《滾石》雜志迎來問世50周年的紀念日。但能紀念的事情,似乎越來越少了。

27歲的《滾石》COO古斯·溫納在曼哈頓的辦公室里,掛著父母年輕時的黑白照片,照片中兩人意氣風發。緊鄰的書架上放著一本有關上世紀六十年代舊金山反主流文化發展的書籍。他的父親揚·溫納當年領導了這場文化浪潮,又在此后的幾十年以主流的姿態接受著新文化的沖擊。

古斯·溫納與父親揚·溫納

2017年9月18日,幾乎所有美國媒體都在報道《滾石》即將被掛牌出售的消息,一年前,揚·溫納已把《滾石》49%的股份出售給一位新加坡商人。

曾任《滾石》高級編輯的麥唐內爾得知消息后慨嘆:“哪個經歷了60、70、80、90年代的人,現在不感到一點傷感?”

獻給那些相信魔法能讓你自由的人

20世紀60年代末,“來自舊金山的搖滾小報”《滾石》帶著嚴肅面孔,闖入保守的主流視野,成為當年唯一能獲得大眾信任的年輕人的聲音。

它因搖滾樂和嬉皮文化而興起,一度是世界音樂類雜志的標桿。其特立獨行的行為方式和深刻的思想性,影響了美國社會,在反戰運動、民權運動中影響巨大,一度是美國年輕一代的精神旗幟。

但隨著當年的時代精神風流云散,以反叛者姿態出場的《滾石》成了主流媒體,年輕人不再投身嬉皮運動,報刊亭里的《滾石》越來越無人問津,一步步踏入低谷。

即便是骨子里鐘愛搖滾同時順從商業規則的揚·溫納,也意識到一個時代結束了,新時代正拉開帷幕。71歲的他自稱內心充滿“純粹的甜蜜”,希望能遇到一個“有很多錢”的買主。

“時代真的不一樣了,商業環境發生變化,更重要的是,時代精神不站在他這一邊了?!?/span>樂評人郝舫告訴火星試驗室。他曾擔任中國版《滾石》雜志主編,雜志艱難運作一年后便告???。

現在的時代精神是什么?能用上iPhoneX是最牛逼的酷,或者在華爾街掙了一筆錢,你讓我認為你們最酷,那我是絕對不認的?!焙賣乘?。

他是最有資格解讀《滾石》與當下社會關系的人之一。他舉出滾石樂隊主唱賈格爾的例子,這位74歲的搖滾巨星曾說,“現在的年輕人跟我們比起來是那么老氣橫秋”,意指年輕人不再反叛,而是一頭扎進商品社會的利益邏輯中,考慮現實問題。

50年前,在屬于賈格爾和揚·溫納的那個舊金山之夏,頭戴鮮花、穿著修身喇叭褲的年輕人在街頭游蕩。

他們熱烈討論著the who樂隊第一次造訪美國的演出,蜂擁到唱片店搶購披頭士的新專輯《Sgt. Pepper's Lonely Hearts Club Band》;他們也評論美蘇冷戰態勢,為美軍在越南的屠殺憤懣。槍口長出鮮花,“要做愛,不要作戰”的口號,從香榭麗舍大街喊到了舊金山聯合廣場。

整個國家都被年輕人攪動得沸沸揚揚,美國《時代》周刊驚呼“青少年作亂了”。成長在和平環境的“嬰兒潮”一代,早已忘記二戰的鮮血和榮耀,反倒對上一輩引以為傲的資本主義制度產生懷疑,能讓他們感興趣的,只有反戰、搖滾樂和大麻。

至今還有許多人懷念那個年代叛逆的年輕人。最聰明的青年人不以進入哈佛、耶魯為夢想,更愿意跳出框框、去披頭士的音樂里尋找新一代人的軌跡。這讓披頭士樂隊靈魂人物約翰·列儂輕巧而目無尊長地說,“我們現在比耶穌更有名?!?/span>

70 年代的揚·溫納

每個人都相信自己能改變世界,21歲的揚·溫納也是其中之一。與其他大多數人不同的是,他真的改變了世界。從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輟學之后,他和朋友拿出僅有的7500美元,在舊金山一間破舊的印刷廠閣樓里創辦了《滾石》雜志。此后的幾十年,這本雜志深刻影響了美國社會,讓搖滾樂從青年亞文化社區登上大雅之堂,也為一代人提供了洞察世界的視角。

“它不僅關于音樂,還關于音樂所代表的一切態度和事物?!痹凇豆鍪反純胖?,溫納寫道,“我們要創造一些東西獻給藝術家,獻給這個行業,獻給那些相信魔法能讓你自由的人?!?/span>

在郝舫看來,搖滾樂就是當年時代精神的解碼器,人們通過搖滾樂所秉持的反叛視角,理解政治經濟的巨變,解構流行的文化現象?!襖賢罰ㄑ鎩の履桑┍人強吹酶叩牡胤驕馱謨?,他從最初就知道,《滾石》不止是音樂那么簡單?!焙賣掣嫠呋鸚鞘匝槭?。

與大量被當作地下文化的其他音樂小報不同,《滾石》的版式模仿了英國老古板《泰晤士報》,字體用了最正經的新羅馬字。溫納打定主意,要給“舊金山搖滾小報”一張最權威的面孔,用嚴肅媒體的筆調評論保守人士根本不屑一顧的新型音樂。

因此《滾石》引人注目的風格和選題便不難理解。它除了對搖滾明星的深度報道和訪談,還深度介入了國家政治、文化生活的方方面面。

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后,《滾石》曾發表數篇特朗普的負面報道和評論。郝舫認為,其報道質量超過《時代周刊》和《紐約時報》,“因為這是《滾石》的基因”。而在2009年,《滾石》雜志將深陷性丑聞的意大利總理貝盧斯科尼評為“年度搖滾明星”,編輯卡洛·安東內爾給出的理由是,“貝盧斯科尼的生活詮釋了搖滾的定義”。

“搖滾界的《華爾街日報》”

《滾石》的刊名取自鮑勃·迪倫名曲《像一塊滾石》。西方諺語中有一句“滾石不生苔”,在當時的語境中,“滾石”便意味著浪蕩、自由、躲避責任,與彼時正在爆發的嬉皮運動不謀而合。

1967年,全美國“鋪天蓋地都是對嬉皮士運動的報道”。這些“嬉皮士”離開富裕的中產階級家庭,流浪,求索,最后在舊金山聚集。他們反主流文化,不屑于物質與消費,為了實踐理想,在大城市的貧民社區里過著與金錢絕緣的集體生活。

當時美國社會的主流還非常保守。法規仔細地規定了公共海灘女性的泳衣必須覆蓋到臀部以下兩英寸。在掌握輿論的中年人眼里,搖滾樂和雜音恐怕沒什么區別,舊金山雨后春筍般涌出的所有新樂隊都是一個德性;披頭士的名作《黃色潛水艇》或《草莓田》表達的竟然是吸食致幻劑的感受,足以挑戰主流社會的心理防線。

這群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令人困惑。時任加州州長羅納德·里根把留著長發的嬉皮士比做“人猿泰山"和他的類人猿朋友們;理查德·尼克松則管這些人叫“廢物”。記者、社會學家和旅游大巴一批又一批地來到嬉皮士聚集的梣樹嶺。近距離一睹“人猿泰山”的風采,成了游客沒法錯過的舊金山旅行體驗。

莫里斯?迪克斯坦在《伊甸園之門》中寫道,“搖滾樂是 60 年代的宗教——不僅是音樂和語言,而且也是舞蹈、性和毒品的樞紐,所有這一切集合而成一個單獨的自我表現和精神旅行的儀式?!比綣狄」隼質橇甏淖誚?,那《滾石》一定是這個宗教的《圣經》。

1967年11月9日,溫納與一眾編輯將4萬冊《滾石》投送至舊金山大大小小的報刊亭。雜志封面是密密麻麻的發刊詞和戴著軍帽的約翰·列儂,這是列儂拍攝反戰電影《我如何贏得戰爭》時的照片。溫納說這是當時可供選擇的最好的一張圖,“因為它涵蓋了音樂、電影和政治元素?!?/span>

第一期《滾石》最終有3.4萬冊沒賣出去,但并不妨礙這群年輕人在印刷廠閣樓里不分晝夜地排版、校對、爭吵,那時溫納常對編輯們說,“搖滾樂與其他政治事件同樣重要,搖滾明星是新時代的表征?!?/span>

當時的搖滾樂還在發軔之初,流行于嬉皮士群體中,關于它的報道也多停留在簡單的信息、明星八卦和博人眼球的圖片上?!豆鍪肥俏ㄒ灰槐玖私飭饜幸衾鐘卸嘀匾目?,用《時代》周刊的姿態撰寫搖滾歌手的專訪,溫納要求記者長期跟隨采訪對象,獲得與他們深入交談的機會。它批判、分析搖滾,像批評古典音樂那樣一絲不茍。它的報道長度驚人,動輒十幾頁,被戲稱為“搖滾界的《華爾街日報》”。

郝舫是《滾石》的忠實讀者,雜志的深度報道和訪談是他最感興趣的內容,其中的問題深刻且尖銳?!八欽旎煸諞黃?,都是哥們兒,那些問題礙于情面也只能回答?!焙賣乘?。

溫納對搖滾樂的認真態度,吸引了一批才華橫溢的青年:癮君子亨特·湯普森是“剛左”報道文體開創者;20歲的安妮·萊博維茨后來被譽為“20世紀最偉大的攝影師之一”。1968年,溫納從布蘭迪斯大學拉來正在讀本科的喬恩·蘭多,后來此人因為對奶油樂隊的現場演出失望,寫下一篇樂評,間接瓦解了如日中天的奶油樂隊。

《滾石》被做成了一本白人男性的音樂刊物,但女人也愛讀它,黑人也迷戀它,好萊塢的電影明星爭相登上封面。記錄了那個年代最令人激情澎湃的瞬間,一臉稚氣的鮑勃·迪倫、狂熱的伍德斯托克音樂節、the who樂隊砸向音箱的電吉他,都曾通過這本雜志傳遞給美國青年。萊博尼茨拍攝的約翰·列儂全裸環抱小野洋子的照片,更是成為傳世經典。照片拍攝5小時后,列儂遭槍擊身亡。

在搖滾的黃金歲月里,《滾石》提供了能與之分量匹配的深度報道,雜志的影響力與日俱增。有記者回憶1970年加入《滾石》團隊時的心境:“我簡直覺得,我們要去拯救世界了?!?/span>

我們想做的事情,就是寫稿給《滾石》的讀者看?!薄豆鍪吩又舊鮮蘭?0年代駐倫敦的記者曾說,“這就是為什么,我愿意在倫敦接受一周15英鎊的薪水——我關心的人類,他們會閱讀《滾石》,他們會讀到我的稿子……于是我盡我的全力,寫最高質量的報道?!?/span>

“資本主義比反叛者聰明”

1969年,《滾石》雜志發表了一篇針對專輯《The Masked Marauders》的樂評,一經刊出,大量樂迷詢問專輯消息,事實上這張專輯完全是編輯部憑空杜撰出來的。后來編輯部索性找來一支不知名樂隊錄制這張專輯,差點登上Billboard熱銷榜。到了1973年,Dr.hook樂隊創作單曲《滾石雜志的封面》,表現《滾石》廣受搖滾明星追捧的現象,這支樂隊后來真的登上了雜志封面。

在大洋彼岸的中國,它同樣受追捧,并擔負起新生代音樂人的啟蒙。歌手丁薇向火星試驗室回憶,當時《滾石》作為舶來品非常珍貴,只能在朋友家里借機翻閱。“即使是六七十年代的歐美專輯,對我們來說也是很新鮮的,在雜志上看到那些專業的樂評和采訪,那些神一樣的存在突然離近了的感覺?!倍∞彼?。

郝舫上世紀八十年代時只能從留學生手里借閱《滾石》,“能看兩遍絕不看一遍”,直到現在他還會購買,即便它早已失去當年的感覺。

就在中國的搖滾青年開始互相傳閱這本雜志時,《滾石》卻在經歷一場陣痛。1977年,《滾石》10周年之際,溫納決定把雜志總部遷往紐約,理由是舊金山已經成為一潭文化死水,朝氣不再。但真實的原因不言自明,搖滾樂已經不是小眾文化,《滾石》也已經大到需要商業邏輯來維持。

溫納決定向市場低頭。

這意味著《滾石》必須將銷售業績作為考量雜志成功與否的重要標尺。當年的毛頭小伙子們,竟也開始做起了市場調查。質疑接踵而至,人們發現《滾石》增加了電影電視的內容,嚴肅的政治評論越來越少。

我們那時候不想成為嬉皮生活的一部分……我們的價值觀更傾向于傳統的報道。我們希望能被保守人士記住?!倍嗄旰?,溫納對他的傳記作者喬·哈根說。

早在《滾石》草創時期,溫納就曾對人說過:“我們并不反文化,我們也不是嬉皮士。我在這兒做這些事,就是為了成功,為了賺大錢,并且我知道,我們一定能做到?!?/span>

并不是所有人都這樣想。對溫納的商業化路線心生抵觸,萊博尼茨等一干記者、攝影師選擇與《滾石》分道揚鑣。奇怪的是,不管他們跳去哪兒,人們對這些人最深的印象,總還是《滾石》記者。

在溫納眼中,《滾石》始終是一盤生意。

他曾說,辦搖滾雜志是希望有天自己能見到約翰·列儂。他很快如愿以償。

約翰·列儂帶著小野洋子跟他一起看電影。電影名叫《隨他去吧》,是紀錄片,跟拍了披頭士在分崩離析之前灌錄最后一張專輯的過程。列儂看得淚流滿面。電影結束后,在馬路邊,列儂、小野洋子、溫納和他當時的妻子,4個人抱著哭成一團。

1971年年初,《滾石》對約翰·列儂最詳盡的一次訪談刊發,列儂在訪談中談到了披頭士成員之間離心離德的狀態。訪談一出,樂隊也隨之走向終點。

出乎列儂意料的是,那期《滾石》銷量實在驚人,溫納隨后不顧當事人反對,把該訪談單獨出書?!霸己捕源朔淺I?。不是氣這個采訪或者這本書說了什么,而是難過揚就這么背叛了他?!繃匈囊沛仔∫把笞雍罄此?,“他選擇了金錢,拋棄了友誼?!?/span>

這兩個人從此再也沒有說過話?!豆鍪吩蚱窘枵餛ǖ?,奠定了在流行音樂界不可撼動的中心地位。

但黃金年代總會過去,老嬉皮們逐漸成長為中產階層,新一代的年輕人迫不及待享受社會高速發展的紅利,電影電視普及,嘻哈、電子、流行音樂紛至沓來搶占地盤,搖滾樂成了上一代的老古董,這讓標榜青年文化的《滾石》處境尷尬。

溫納不理解八十年代的流行文化。他可以派出最好的記者去采寫,但很難身體力行地站在潮頭了。

他始終是搖滾報道的守門人??稍?/span>八十年代,“搖滾”切中的是大眾懷舊的情懷,是吸引中產去飯店消費的噱頭。昔日的“反文化”成為了主流文化,電視上懷念1960年代的電視劇、電影似乎永遠播不完,“搖滾”幫助商人把汽車、手表、衣服、啤酒賣給《滾石》的讀者們,溫納靠源源不斷的廣告賺得盆滿缽滿,成為曼哈頓島上的媒體大亨。

“資本主義比反叛者聰明,它非常重要的功能,就是迅速將自己的對立面商業化,它不是鎮壓你,而是通過把你變成一種商品,然后把你吃掉?!?/span>郝舫說。他受邀擔任《滾石》中文版主編時并沒有絲毫興奮,因為他明白,它早已不是六七十年代的《滾石》,“它與《Vogue》的區別只是關注的領域不同而已”。

擁有了50年歷史的《滾石》已經從街頭小報發展成為商業帝國,各環節流程嚴謹細密。郝舫當年每使用一張圖片都要跟母公司簽訂合同?!八芄娣?,但是規范肯定跟搖滾樂這件事是對立面的?!焙賣乘?。

與此同時,技術的革新不斷沖擊紙質媒體,《滾石》傳統的精英主義基因則決定了它不能及時適應時代發展。揚·溫納不止一次表示,把雜志放在iPad上不是未來的發展趨勢。但面對日益下滑的銷售量,他不得不再次妥協,兒子古斯·溫納掌管的數字實驗室應運而生,并將成為溫納傳媒的主營業務。

揚·溫納無時無刻不在面臨情懷和利益的抉擇,但他大多選擇順應市場。不過在郝舫看來,溫納作為老嬉皮的精神內核始終沒有改變,并能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當年《滾石》中文版遭遇阻力,揚·溫納經人傳話告訴郝舫,“我相信你和你的團隊做的一切都是對的?!?/span>

“要么做烈士,要么順應時代”

溫納靈活的商業頭腦力?!豆鍪肺種兩?,但時代風向已變,人們嘲笑左派的烏托邦,不關心社會需要的變革,不再理解伍德斯托克音樂節為何人潮洶涌。

音樂人也不再將《滾石》封面當作功成名就的標志。在丁薇看來,“音樂人通過音樂表達自己對世界和人性的看法,也自然會帶著自己的態度。每一個時代都有不同的態度,價值觀的方向也會有不同的變化?!?/span>

《滾石》始終與它誕生的那個年代站在一起。不管是創刊20周年、30周年還是40周年的回顧,這本刊物最濃墨重彩的一筆,總是落在激情燃燒的60年代。

2007年,溫納再次親自采訪鮑勃·迪倫,聊著聊著,他們還是忍不住回望上世紀60年代。

“你知道,那個時候……流行文化和輿論,都是非常清淡的,既無聊,又無趣?!北?,“可是潛藏在這種表面之下的,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span>

而您激發了那個世界……”溫納說。

是啊,我們都激發了那個世界?!北さ下姿?。

老嬉皮的倔強無法抵御時代的潮水。掛牌出售之前,《滾石》已經經歷了數次?;?,他們將波士頓爆炸案嫌疑人放上雜志封面,引起全美討伐;2014年,它對弗吉尼亞大學輪奸案的報道最后被證實子虛烏有。由于報道操作時未能遵循應有的章程,《滾石》身陷官司,聲譽大跌。

更讓年輕樂迷不能忍受的是,《滾石》總在關注幾十年前的樂隊和樂手,對新興搖滾樂隊始終不感冒。涅槃樂隊的專輯曾被《滾石》報以不屑的態度,但他們當時已經是最受年輕人矚目的樂隊。

郝舫認為,《滾石》的厚古薄今恰恰能體現它的堅持,“在一個最具代表性的樂隊出來之前,放上經典搖滾明星是最穩妥的選擇”。

他擔任主編時,常跑到肖全家里翻照片,翻出了竇唯站在胡同口那張;采訪樸樹時,他要求記者每天跟著樸樹,跟兩個星期再開始寫報道。他曾對媒體說,因為掛著《滾石》的標志,所以我們不能妥協。

至于今天的局面,郝舫并不覺得《滾石》做錯了什么?!傲呤甏氖貝窬褪欠磁?,所以它能不斷壯大,但是時代不一樣了,跟《滾石》怎么樣無關。要么你就做烈士,要么你就(順應時代)?!?/span>

雖然搖搖欲墜,《滾石》50年的歷程依然讓人驚嘆。

它留下了鮑勃·迪倫在不同時代的9篇深度訪談;從1967年至今,幾乎每一位有份量的搖滾名人都登上過《滾石》的封面;為他們拍攝的,通常是那個時代最著名的攝影師,與他們交談的,也是同時期最有名的作者。它記錄過披頭士的分道揚鑣,也見證保羅·麥卡特尼在人生暮年里回憶過往時說,盡管有過種種不愉快,想到披頭士,自己依然會微笑。

“這50年里的每一周,當你手中握著那本實體的雜志的時候,你也握著揚·溫納寫給文化、寫給他自己的情書。現在它們都淹沒在美國浩瀚的檔案文件中了?!薄豆鍪非凹欽?/span>哈根在溫納的傳記中寫道,“千百萬人曾在《滾石》的書頁間找到了自己的夢想?!?/span>

對《滾石》誕生50年后的時代精神,聽搖滾樂成長起來的郝舫不能茍同。“現在很多年輕人覺得自己很酷,但玩的真是他們(老嬉皮)十八歲就玩剩下的東西,玩來玩去就是去當熱門商品的奴隸”。在他看來,這甚至與年齡無關,更多的關乎心態,關乎面對世界的勇氣。

兒子在舊金山讀書,郝舫最近每年至少去舊金山兩次。雖然很多他喜歡的書店和唱片店關門了,但他還能在那里發現嬉皮士的痕跡,連那里的乞丐都與眾不同,他們渾身污垢,舉著紙牌子,上面寫著“我想來一根兒”,他指給兒子看,“太有意思了”。

不過,那年的舊金山,頭上戴著鮮花的人們,所有的一切都隨著年歲漸長而消失無蹤。揚·溫納應該對此早有準備,接受《紐約時報》采訪時,他指了指桌上鮑勃·迪倫的歌詞,說,“If you’re not busy being born, then you’re busy dying.(如果你不是忙著生,就是忙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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